官宦人家流行蓄养歌伎,瞒著夫人在僻静处租了一处房子,安置了抹云。
官宦人家流行蓄养歌伎,瞒著夫人在僻静处租了一处房子,安置了抹云。(绘图:志清/看中国)

原来这东京城内官宦人家流行蓄养歌伎,有钱人家也争相彷效。那徐远达在京城经商日久,结识了才艺俱佳的抹云姑娘。抹云能歌善舞,很讨徐远达的喜欢,便瞒著夫人在僻静处租了一处房子,安置了抹云。一年之后生下一女,就是秀娘。

没想到好景不长,徐夫人探知此事后大发雷霆,将徐远达骂个狗血喷头,又到抹云住的地方将所有家什一并砸烂。左右邻舍百般解劝方才甘休。不出月馀,徐远达全家便走个干干净净,从此没了音讯。

抹云带著秀娘依靠往日积蓄和给人作些针线勉强度日。对门郑家夫妇二人早丧,遗下一个十几岁的男孩和几间房屋无人照料。抹云便将男孩接到自家,又将他家的房子租了出去,所得利钱供那孩子读书,长到十九岁,又把秀娘许配与他,街坊们无不夸赞抹云心思端正,成为美谈。

这里秀娘听过母亲讲述后,心中好似打翻了五味瓶一般,原以为爹死得早,现在知道爹还活著,最难受的是不知该是想他还是恨他。那大福还要强娶彩凤,有这样的哥哥又让她颜面甚不光彩。她转身将彩凤拉到自己屋内,不消半个时辰,便将彩凤恢复了女儿装束。穿的都是秀娘平时喜欢的衣裳。两个人站在一起,竟有六七分相像。

只听秀娘开言道:「我有一计,保证彩凤妹妹就是站在徐大福面前,他也不敢有半点邪念。」

众人都问:「何计竟能如此?」

秀娘道:「只是须母亲点头方可使得。」

抹云道:「鬼丫头,要说快说,休要囉嗦。」

秀娘道:「可将彩凤妹妹说成是我,就是我亲爹也不认得,那徐大福要娶他亲妹妹不成?」

众人一听,果是好计,却要劳动抹云亲自和玉哥走一趟,见过徐远达,当面说清。母亲指认,谁又能分辨真假?玉哥站起身,向抹云深施一礼道:「此计虽好,但须伯母百里风尘,舟桥劳顿,晚辈心实不安。」

抹云道:「你我两家相遇在此,定是前世结得善缘,况徐家父子行此苟且之事,正思纠正,秀娘出此好计,老妇当尽力相助,快莫说什么劳乏。」

众人闻言大喜。玉哥又对秀娘和彩凤说道:「既然你俩李代桃僵,何不假戏真做,拜为姐妹,结永年之好。」

秀娘喜道;「我已有此想,但不敢高攀,故未说出口。」

彩凤道:「今日一见,已觉相识恨晚,怎又分得高低?」

于是两人欢天喜地,这边又重置了酒菜,摆上香案,请母亲上座。秀娘长彩凤半年,彩凤叫声姐姐。二人对天盟誓毕,拜了母亲,又拜了众人。母亲从手上褪下一只玉镯,亲给彩凤带上,说道:「这玉镯一共两只,你们姐妹各领一只,来日也好相见。」

彩凤谢过母亲道:「女儿逃难至此,身边无有长物,待返乡后一定多多孝敬母亲。」

抹云道:「得此女儿,便是满车金银也抵不过,待你家官人金榜题名,为娘与你一同返乡,找那厮理论,谅他再不敢胡作非为。」

大家一齐赞道:「好个深明大义的母亲,好个孝顺的闺女。」于是倍加亲密,饮至申时方才尽兴而散。

十日之内皇榜颁布:玉哥考中二甲第一名,赐回乡候选。一时间父亲的亲朋故旧都来陈家祝贺。宾客盈门。那陈赦令也欢喜非常,陪了玉哥两日。这边玉哥吩咐彩凤同郑家准备回乡事。至第三日,雇了一辆马车,玉哥和彩凤告别郑氏夫妻,携带抹云晓行夜宿,直奔家乡而来。(待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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